经验法则的第一项功能是约束判断
事实认定者不能完全依据个人好恶评价证据。共同生活知识、专业规律和稳定经验可以为真实性、关联性与推论合理性提供标尺。它们把自由判断限制在理性人可以理解和接受的范围内,但这种约束仍需要说明具体内容。
第二项功能是在证据与事实之间建立连接
间接证据要发挥证明作用,必须说明为何某项证据性事实增加了待证事实为真的可能。经验法则正是这一关联的理由。不过,关联强弱取决于经验命题的可靠程度和本案条件是否匹配,不能因为存在某种通常联系就直接认定犯罪事实。
经验法则不是证据
证据应当来源于案件并经法定程序查证,经验法则则是评价和推论所需的背景知识。即使某种行为通常与犯罪相关,也必须有证据证明本案确实发生了该行为,并有其他材料支持从行为到犯罪事实的推论。经验法则不能在证据缺失时替代证据。
经验判断不能成为证明力评价的唯一方法
供述是否真实、书证是否可靠、电子数据是否完整,首先要审查来源、形成过程、原始载体和相互关系。生活经验可以帮助发现异常,但不能压倒可验证的客观信息。特别是专业事项,应优先尊重科学方法、技术标准和适当的专业证据。
符合经验不等于达到定罪标准
一个有罪解释符合经验,只能说明它具有一定合理性。刑事定罪还要求据以认定的证据可靠、证明体系充分、重大矛盾得到解释,并排除具有根据的其他可能。把“本案事实符合一般经验”写成最终理由,混淆了推理工具与证明标准。
经验法则也不能改变证明责任
被告人提出与通常状态不同的解释,不意味着其当然承担证明无罪的责任。控方仍需证明犯罪构成事实。只有现行法律或司法解释明确设定相应推定及反证机制时,才可能产生特定证明效果,不能由办案人员临时创设。
辩护意见应指出边界被跨越的具体位置
不要只说法院滥用经验法则,应写明哪项待证事实缺少证据、法院采用了何种经验命题、该命题最多能证明到哪一步,以及判决如何把盖然联系提升为确定结论。这样才能把抽象批评转化为可审查的证明错误。
结语
经验法则是事实认定不可缺少的工具,却不是修补证据空白的万能材料。守住证据、证明力和证明标准三条边界,才能既发挥经验判断价值,又避免以常识之名降低定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