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先确定行为所对应的犯罪对象
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关注对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提供技术支持或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洗钱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则围绕犯罪所得及其收益展开,但上游犯罪范围、行为方式和规范目的并不完全相同。定性前必须先确定被帮助行为或涉案财物的性质,不能从账户异常直接选择罪名。
二、上游犯罪需要达到相应证明程度
书中序言以电信诈骗相关案件提示:若时间梳理显示现金交付早于所谓被害人被骗,便会动摇该笔资金来自上游犯罪的基础。辩护人应逐笔对应被害人转账、上游账户流转、涉案账户入账与取现时间,核验金额和路径。仅有短期大额流水,不能自行证明资金属于犯罪所得。
三、“明知”必须明确知道什么
知道他人交易不规范、资金来源可疑,与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或明知系犯罪所得,并非同一层次。应结合行为人的认知能力、职业经历、双方关系、交易方式、报酬比例、风险提示、沟通内容和规避监管行为综合判断。异常事实越具体、越集中,推断力可能越强,但仍要允许相反证据进入评价。
四、出售账户与提供支付结算要审查实质作用
账户、手机卡或支付工具被他人使用时,应查明交付过程、控制权限、验证码配合、资金操作、报酬及使用期间。账户名义人不等于实际操作者,曾经交付也不代表知悉每笔资金。对跑分、取现、换币等行为,还需分析是否对上游犯罪提供促进,或是在犯罪所得形成后实施转移处置。
五、流水只能证明流动,不能证明性质
银行和平台记录可以精确显示时间金额,却无法单独说明款项来源、用途和行为人主观认识。应把流水与被害人报案、上游案件材料、聊天、定位、设备登录、取现影像和利益分配对应。汇总金额尤其要去除正常交易、账户间循环、重复统计及行为人失去控制后的流水。
六、反证要能够回应异常
辩解存在正常借贷、代收款或经营结算时,应尽量提供合同、订单、物流、既往交易、对方身份和资金用途。一个抽象的“我不知道”通常不足以解释高度异常行为,但能够与客观记录吻合的正常业务链,可能削弱主观推定。辩护人应真实评估反证,不应为填补解释而制造无法核验的故事。
七、用证据阶梯限制结论跳跃
可按账户或财物归属、客观行为、上游犯罪、功能关联、异常程度、认识内容、个人责任和数额依次审查。每一级都标明直接证据、间接证据和相反信息。只有下层基础稳固,才能向上推断主观结论。若关键一级缺失,应说明这不是一般瑕疵,而是从可疑行为走向刑事定罪所不可跨越的证明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