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罪是事实未达到证明标准
合理怀疑不是任何想象出来的可能,也不是法律适用意见不同,而是在案证据对定罪事实仍留下有现实基础、可以理性说明的疑问。常见类型包括行为人身份不能确定、犯罪行为或主观要素缺证、结果与行为的因果联系不明,以及间接证据不能排除其他解释。
先把怀疑写成可核实的事实问题
“证据不足”过于抽象。辩护人应具体说明哪一项构成要件未被证明、哪一证据来源不明、哪一矛盾无法解释、哪一种替代解释与客观证据兼容。例如,不是笼统说证人不可信,而是指出其观察位置无法看清、关键细节在接触案情信息后才出现且缺乏外部验证。
疑罪判断应穷尽现有证据而非无限补查
在作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判断前,应审查现有材料是否充分调查,重要无罪线索是否核实,能够补查的事项是否提出。但穷尽证据不等于反复补查直至形成有罪版本。关键证据因时间流逝已经不可取得,或者多次补查仍不能解决核心矛盾时,应按照现有证据承担相应裁判后果。
在庭前会议固定争议和请求
庭前阶段可围绕非法证据排除、证人鉴定人出庭、原物原件展示、调取无罪罪轻证据、重新鉴定或勘验等事项提出书面申请,并用证明对象表归纳争点。2024年庭前会议规程为展示证据、归纳争议和处理可能导致庭审中断的事项提供了程序框架,但庭前处理不能替代庭审对关键争议的实质调查。
在庭审中让矛盾接受面对面检验
对相互冲突的供述、证言和专业意见,应通过分别发问、证人出庭、鉴定人和专家辅助人说明以及必要的当庭对质,固定实质差异。新增证据和庭外核实材料原则上仍需经过法庭调查。法庭对异议的处理应说明理由,避免用“能够相互印证”概括跳过矛盾。
把改革建议与现行规则分开
原书关于权利程序隔离、重要取证活动录音录像、证据指引和诉讼数据化、争议解决体系化等内容,具有制度改进价值,但其中部分属于改革主张。律师可以将其转化为证据保真和程序完善的论证资源,不能未经规范核验直接写成法定权利或强制后果。
结语
疑罪从无的专业表达,不在于重复原则,而在于让合理怀疑能够被看见、被调查、被辩论并被裁判。当控方证据经过充分检验仍无法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疑问的后果不应由被告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