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要旨

本案为依靠指纹侦破的陈年老案，被告人莫某某有多次盗窃前科，1997 年被指控因盗窃意图潜入益民副食品商场，发现值班被害人朱某某、薛某某后，用铁榔头致二人死亡并劫走 30 余条香烟。卷内虽有尸体鉴定意见（与作案手段一致）、证人证言（证实香烟被劫及售卖情况）、扣押香烟上的指纹鉴定（与莫某某拇指指纹一致）及莫某某曾作的有罪供述等证据，但因关键证据指纹与案件关联性欠缺（排查记录不规范、无确切证据证明扣押香烟系其售卖、香烟为种类物），且现有证据无法合理解释证人证言中 “卖烟男子非同一人” 的矛盾点，不能完全排除他人参与作案，最高人民法院认定本案证据未达到死刑案件证明标准，裁定不核准莫某某死刑。

复核理由

从证据角度看，一方面，核心客观证据指纹存在明显瑕疵，公安机关未规范记录指纹排查过程，未附完整鉴定意见，仅排除 4 人无法直接关联案件，且无证据证实扣押香烟为莫某某所售，当年留存的卖烟男子椰汁瓶未及时做 DNA 鉴定，后续送检无果，同时香烟作为种类物，无法排除莫某某非作案状态下接触的可能，导致指纹证明力不足；另一方面，虽莫某某提及同案犯的辩解可信度低（迟至高院复核才提及、对死刑判决不上诉、短时间找不熟同案犯可能性小，且现场足迹显示单人进入、其有罪供述与现场勘验等证据吻合，单人作案可能性大），但证人郑某甲、郑某乙明确表示 “要电话号码的卖烟男子与实际卖烟男子非同一人”，现有证据无法对该矛盾作出合理解释，“他人参与作案” 的疑点未能排除。综合来看，本案证据未满足死刑案件 “证据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 的严格标准，故不核准莫某某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