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要旨

被告人马某某于 2009 年 4 月驾驶铲车挖土时，因被害人马某甲阻拦（现场有其兄存放的石子）发生争执，马某某驾驶铲车将马某甲压倒致其多脏器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后投案。卷内有目击证人证言、证人证明马某某报警情况、铲斗上的被害人血迹 DNA 鉴定意见及马某某承认致死被害人但辩称系操作失误的供述等证据，但认定马某某具有杀人故意的证据不足，且目击证人证言存在瑕疵、与被告人供述矛盾无其他证据印证，无法完全排除操作失误的可能性，未达到死刑案件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裁定不核准马某某死刑。

复核理由

其一，认定杀人故意的证据薄弱且存在缺陷。证明马某某有杀人故意的核心证据仅为目击证人马某的证言，但马某与被害人系亲属关系，其证言在铲斗举起次数、时间、是否有杀人言论等关键环节与马某某供述矛盾或前后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属于孤证，证明力不足。其二，无法排除操作失误的合理怀疑。马某某始终辩称因马某向铲车驾驶室扔石头，自己慌乱下误操作压死被害人，而马某亦承认扔石头的事实；双方争执较为轻微，无严重既往矛盾，马某某举起铲斗的行为也可能是威胁、示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具有杀人动机和故意，亦不能完全排除操作失误的可能性。其三，原始现场遭破坏，关键事实无法核实。被害人亲属为救人移动铲车，导致案发时铲车与被害人的具体位置、距离等关键现场情况无法勘查复原，进一步影响案件事实的准确认定。综上，本案证据未满足死刑案件 “证据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 的严格要求，故不核准其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