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先确定行为是一个罪、同种数罪还是不同罪
罪数判断不能从刑罚轻重倒推。应先按行为的独立性、法益侵害对象、主观联系、实行行为和法律规定,判断多个行为之间的关系,再决定是评价为一罪、同种数罪、牵连关系还是数罪并罚。虚报注册资金后诈骗、寻衅滋事致人重伤和保险诈骗后毁车等情形均说明行为链条中可能同时存在手段行为与结果行为。
对牵连关系,不能只因为前后行为具有事实联系,就当然适用重罪吸收;也不能为了加重刑罚,把一个犯罪构成内部的行为拆成两个罪名。应当说明每个罪名保护的法益、独立构成要件和行为之间的必要联系。
二、漏罪、再犯和累犯要按照发生顺序定位
盗窃案件把已判处行为、判决前未发现的行为和刑罚执行完毕后新实施行为放在同一时间轴中,提醒办案人不能把“漏罪”“再犯”“累犯”“新罪”混为一谈。每一个法律标签都有自己的时间条件和前后罪要求,应当先确定判决、执行、发现和再犯罪的时间,再判断适用何种规则。
尤其要防止重复评价。同一行为数额已经使法定刑档次上升时,再把仅存在于其中一次行为的累犯情节无边界地作用于全部数额,可能造成不当加重。量刑意见应当指出从重情节对应哪一段行为、是否已在其他环节被评价。
三、立功和退赃等情节必须查清来源与范围
立功审查应当区分对自己犯罪事实的交代和对他人犯罪的检举。审查立功,必须明确线索是否为司法机关尚未掌握、是否实际促成查证或侦破、行为人供述的内容中哪些属于自己案件的坦白。不能把任何附带信息都包装成立功,也不能因线索涉及行为人的相关活动就一概否定。
退赃、赔偿、认罪悔罪、被害人过错和损失追回,同样要分别写明时间、范围、实际效果和证据来源。量刑辩护不是情节清单,而是说明这些事实如何影响责任大小、损害程度、人身危险性和刑罚必要性。
结语
罪数决定评价单位,量刑决定责任后果。稳妥的做法是先定行为结构,再做法律评价,最后逐项核对从重、从轻、减轻和免除处罚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