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先把“发生了结果”和“应归责于行为人”分开
刑事案件中最容易出现的推理跳跃,是看到死亡、重伤或重大损失,就反过来寻找一个能够承担责任的人。行为与结果不具有刑法上因果关系、特异体质导致死亡和肇事后不救助等问题,提示因果关系至少要回答三个问题:行为是否是结果发生的事实条件,是否存在足以改变进程的介入因素,法律上是否应当把结果归属于该行为。
被害人的特殊体质、第三人的独立行为、医疗处置和危险自行发展,都可能影响归责判断。它们不必然切断因果关系,但必须被放入事实时间线中评价。不能因为结果严重,就省略对介入因素和行为贡献的分析。
二、故意与过失要围绕结果的心理态度判断
区分故意犯罪与过失犯罪,关键在行为人对法律重点惩治的犯罪结果持何种心理态度。实务上应把“知道行为”“希望结果”“放任结果”和“没有预见或轻信能够避免”区别开来,不能把行为人明知某种风险存在,直接等同于其希望或放任结果发生。
间接故意杀人案件尤其要审查行为强度、危险持续时间、行为人是否有救助或停止机会、对被害人处境的认识以及事后表现。事后逃避、沉默或供述变化可以作为综合判断材料,但不能单独替代对案发时心理状态的证明。
三、正当防卫和紧急避险是责任分析的一部分
正当防卫、防卫过当和紧急避险问题说明,不能把造成损害的客观结果直接等同于违法。审查防卫行为,应当先确认是否存在现实的不法侵害、侵害是否正在进行、防卫是否针对侵害人以及必要限度如何;如有超出限度的情形,再讨论责任减免,而不是跳过前提直接评价结果。
紧急避险同样需要核对危险来源、危险现实性、避险必要性、所保护利益与所损害利益之间的关系。每个要件都要落到当时能够感知的事实,不能以事后知道的全部结果苛求行为人。
结语
因果关系解决结果能否归责,主观罪过解决应当以何种心理形态评价,正当防卫和紧急避险则检验行为是否具有违法阻却事由。三者不能互相替代,具体案件应结合现行法和完整证据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