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场所只是场景,不是公共安全的充分条件
危险行为发生在道路、商场或其他公共空间,说明可能涉及不特定人员,却不能直接得出侵害公共安全的结论。审查应聚焦行为实际指向的对象、风险影响的范围及行为人能否控制结果。针对特定对象连续实施暴力,即使周围人员众多,也可能主要侵害特定人的生命身体;反之,行为看似源于双方纠纷,却可能在高速道路等场域造成面向不特定人员的现实危险。
先确定被侵害的主要法益
社会管理秩序、特定个人生命身体与不特定多数人的安全存在不同证明对象。对斗气驾驶,应判断风险是否仅限于双方车辆,还是已经扩展到沿途车辆、行人及公共设施;对随机攻击,应分析对象选择、行为连续性和危险传播方式。不能因为行为令人愤怒或社会关注度高,就选择处罚更重、表述更宽的罪名。
“其他危险方法”要求与列举行为具有相当性
兜底条款应受罪刑法定和同类解释约束。可以从危险是否具有高度破坏性、结果范围是否难以控制、行为完成后风险是否仍会扩散、能否同时造成多人伤亡等方面判断。普通工具针对多人逐一攻击,和一经实施便形成扩散性风险的行为,在危险结构上可能不同。严重后果不能倒过来证明行为方法本身达到相当危险程度。
主观方面必须与客观危险相对应
行为人对特定对象的攻击故意、对公共危险的认识与放任、临时情绪冲突和持续报复,可能支持不同法律评价。共同造成危险的多人是否成立共犯,还需查明犯意联络和协同行为。双方各自斗气、彼此没有共同犯罪意思,即便风险叠加,也不宜只因客观后果相同就认定共同犯罪。
辩护应制作法益与危险对照表
列明行为对象、作用范围、车辆或人员密度、速度与工具、风险持续时间、可控制程度、实际后果和主观认识,再分别测试候选罪名。对兜底罪名尤其要问:若适用更具体的罪名,是否已经能够完整评价行为;扩张适用是否只是因为个案恶性强而突破类型边界。
结语
公共安全犯罪的严厉性决定了其适用必须受到严格约束。法益指向、危险结构和主观认识均达到相应程度,才可以进入公共安全犯罪评价,不能以公共空间、社会恐慌或严重结果中的任一因素单独完成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