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刑事辩护律师余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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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京报]章莹颖案:无须对"副市长做律师"过敏

来源:新京报 时间:2017-07-13 点击:

目前,并没有证据表明布鲁诺一家和嫌犯间存在除诉讼委托外的任何关系,因此,律师是否是副市长自然也没什么问题。 

章莹颖案牵挂了太平洋两岸许多华人的心。许多国内朋友对章莹颖的命运持续关心,更对嫌犯克里斯滕森能否被严惩高度关注。正因如此,当日前传来“章案嫌犯的辩护律师副市长”的消息时,不少人担心对方律师的双重身份会妨碍司法公正,更有人质疑“副市长怎么还能同时当律师”。 

其实在北美,律师属于“既被严格管理,又有跨行传统”的行业。说“严格管理”,是指执业律师的资格认定十分严格,且一旦操守有误惩罚极为严厉;说“有跨行传统”,则指律师和医生一样属自由职业,只要不发生利益冲突是可以身兼多职的。 

那么,既当副市长又当律师是否属于“利益冲突”? 

其实,这个并没有严格界定。通常在北美,出任联邦、州/省两级行政官员甚至议员的人,都会暂停自己的律师职业以免“瓜田李下”,待落选或卸任后再恢复。当然,这些职位待遇较优厚也是一个因素。而“市”在北美则是一个与中国迥异的概念:北美除了若干专门制订所谓“城市自治法规”的特大型城市(如美国的纽约等)外,绝大多数都非常小。香槟市人口不过8万多,是个小市镇,副市长只是从市议员中遴选的,很大程度上只是个头衔而非编制职务,待遇也“一般般”,当选市议员后继续做兼职的并不罕见。 

具体到章案,嫌犯实际上委托的是布鲁诺律师事务所,该事务所核心是布鲁诺父子三人,事务所负责人托马斯·布鲁诺是副市长、市议员,但公开信息显示,负责案件辩护的是托马斯的小儿子伊万·布鲁诺,这在法律上是不被禁止的。 

如果法官和检察官方面认为律师的其他身份不适合为此案辩护,检察官会申请法庭要求该律师回避,法官则会批准。事实上检方既未提出申请,法官更未作此要求。因为并没有证据表明布鲁诺一家和嫌犯间存在除诉讼委托外的任何关系,律师是否是副市长自然也没什么问题。事实上,不仅布鲁诺父子曾说出过“律师不能将有罪变成无罪”的名言,章莹颖的援助律师王志东也坦言“无影响”。 

至于“无罪辩护”则更无须联想太多:任何刑案的当事人都有权在庭审时选择“有罪辩护”或“无罪辩护”,律师也可向委托人作“有罪辩护”或“无罪辩护”的建议,但委托人有最后决定权。“无罪辩护”的“无罪”指嫌犯认定自己不构成犯罪,不应接受刑罚,但决定他是否有罪、是否该接受刑罚的,则是法官和陪审团。 

但有一点却是需要特别提醒的:律师选择“有罪辩护”或“无罪辩护”的原则,是怎样辩护对嫌犯有利。倘若证据链完整、嫌犯公众形象恶劣且无争议,律师通常都会建议委托人选择“有罪辩护”,以免打输官司受到更严厉惩罚。作为享有一定声望的律师事务所,布鲁诺事务所建议委托人作“无罪辩护”,显然是自认为章案证据链存在重大缺失,最终无法定罪量刑的把握很大。 

时至今日,非但章莹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且足以表明嫌犯和案件直接有关的证据也支离破碎。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尽快让缺失的证据链完整——尤其要尽快找到章莹颖本人的下落,倘能如此,“无罪辩护”转而会成为嫌犯搬来砸自己脚的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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